台灣大學社會系辦公室內。系主任蘇國賢打開電腦,抓著滑鼠猛滑。
唰!一張涵蓋九十二國,密密麻麻的圖表出現,以橫軸為人均GDP、縱軸為代表貧富差距的吉尼係數,台灣處在中間偏右,愈往右下方走愈是「富而均」的社會,如德國、法國、挪威等。
從一九九二年到二○○五年資料,他解釋,台灣階級相對流動率,父母和子女階級不同的比例約七○%,在世界算很高,代表流動性大、社會很活絡。流動,包含往上和往下。
但在二○一一年的今天,對一個五十餘歲的中年人,這個世界對他來說,卻可能愈來愈陌生。原本熟悉的人生路徑,模糊了。
因為中研院的社會變遷調查同時發現,在一九九二年到二○○七年間,國人認同自己是中層階級的人,從四○%降到三二%,自以為是中下和勞工階級的,更從五○%竄升到六四%。
往下流動的焦慮感正在四處流竄,即使是大學教授也不例外。
一位國立大學教授說,以前大學教授不會被裁,但現在大學要倒了;以前公務員不會被裁,但如今組織整併後要裁掉一批人。「以前不會出事的現在都出事,還有誰不會出事?」他問。
過去,養到兒女成材就解脫,現在,子女大學畢業後,平均半年才找到工作,薪水又低,只能當「賴家族」。即使35歲找到穩定工作,可能四十五歲就被資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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